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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毓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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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语言,实践思维,实践智慧(资料篇10)  

2016-08-17 20:35:12|  分类: 探讨现代西方哲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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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实践智慧思想的成熟
毫无疑问,《尼各马可伦理学》(NicomacheanEthics)是成熟的亚里士多德实践智慧思想的最为集中的出处,相比之下,其他两部伦理学著作即《优台谟伦理学》(Eudemian Ethics)和《大伦理学》(Magna Moralia)都不够完整,其中《大伦理学》被普遍认为并非亚里士多德的作品。因此,《优台谟伦理学》成了经常被拿来与《尼各马可伦理学》相比较的伦理学著作,而且,两者之间有三卷文本是重合的,其中就包括讨论理智德性的那一卷(即《尼各马可伦理学》第六卷,《优台谟伦理学》第五卷)。按照耶格尔的说法,《优台谟伦理学》介于《劝勉篇》和《尼各马可伦理学》之间,它们有着前后承继的关系。如果说《劝勉篇》表达了亚里士多德在学园学习的成果,那么,《优台谟伦理学》则是亚里士多德的独立的伦理思想的初期形式,它出现在亚里士多德与柏拉图的形而上学决裂之后的时期。此时的亚里士多德,尚未完全摆脱柏拉图主义的倾向,只是力图将柏拉图的思想与经验事实相联系,而非严格批判柏拉图。从《优台谟伦理学》中对phronesis的用法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所以,亚里士多德实践智慧思想的成熟过程就表现在从《优台谟伦理学》到《尼各马可伦理学》的发展之中。
在《优台谟伦理学》中,phronesis是一种哲学的思辨能力,它在超越的沉思中来领悟最高价值——神,并且以这种沉思作为意志和行动的标准,因此,它仍然既是关于超感性存在的理论又是实践的判断力。在该书第一卷,亚里士多德区分了三种善:德性( arete)、明智(phronesis)和快乐( hedone),相应的有三种好的生活:哲学家的、政治家的和享乐者的生活。其中,哲学家向往明智( phronesis)和对真理的思考,政治家关注源于德性的优秀行为。而且,只有享有神圣思考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至福之人。可见,以phroensis为目标的哲学家才是最幸福的人,也就是说,在德性、phronesis和快乐这三种最大的善中,phronesis是最大的,而它又和神性的思考相关。看起来,phronesis只是沉思的智慧。耶格尔认为,此处的phronesis仍限于对神圣本原的沉思,这同时又是好的伦理行为的基础。在这里,亚里士多德唯一不同于柏拉图之处在于,沉思的对象不再是柏拉图的理念,而是《形而上学》中那个超越的神,它是善的理念的变形。当然,如果《优台谟伦理学》中的phronesis仅限于此,那只是重复了《劝勉篇》的内容,但事实绝非如此。在《优台谟伦理学》1218b13中,phronesis与家政学、政治学一样,都是“主宰技艺的东西”,因此是表示实践的智慧;在1221b30中,亚里士多德区分了两种理智德性,分别把握关于“事物如何是”(how things are)和关于“事物如何产生”(how something is to comeabout)的真理,这种区分类似于《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对理论智慧和实践智慧的区分。(D在其结尾处1249b15-16.亚里士多德说,phroensis指挥人的实践行动,为神服务,如同医术是为健康服务,这种说法也符合《尼各马可伦理学》的思想。从上面几处引证可以看出,《优台谟伦理学》中的phroensis的确是介于柏拉图主义的理智灵魂对整体存在的沉思与实践中指挥具体行动的理智这两者之间的。由于此处并没有《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对理论智慧(sophia)和实践智慧(phronesis)的区分,所以,phronesis往往在不同的语境中分别指代两者。
在这个阶段,作为实践智慧的phronesis尽管尚未完全取得概念上的确定性,但其内涵已经发生了改变:出现了两种不同的phronesis,一种是对绝对真理的沉思,一种是对具体实践事务的理解和判断,二者是可以分开的。也就是说,这里首次将具体实践活动中对个别事物的感知性智慧独立于对普遍原则的思考,实践活动中的理解和判断不再完全依赖于普遍原则。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柏拉图始终坚持对普遍原理的思考是好的实践的前提,但他并没有具体地说明,这种普遍性的思考究竟如何在具体实践中发挥作用,也没有明言,是否每个具体的实践活动都需要首先沉思原则,然后决定行动。在《泰阿泰德篇》中,苏格拉底区分了哲学家的生活与人们的日常生活,间接地谈到了哲学在实践中的作用。哲学就是要把人们从日常的蝇营狗苟中解脱出来,提升人们对善和幸福的理解。但这种提升首先就意味着与日常生活发生矛盾,至少在哲学的闲暇和实践的紧迫之间的矛盾就无法调和,实践中的人无法像哲学家那样总是先弄清楚原则再来实践。②总之,柏拉图所说的作为实践之前提的原则,只能是一种超越于经验的规范性理由,即,从行动的客观性而言,这些原则似乎可为行动提供合理性的辩护理由,但从行动的主观状态来看,这种理由无须在每次行动中充分地形成,甚至大多数行动都无须言明行动的规范性理由。这样,具体的实践行动过程就成为一个独立的实践思考和行动过程,而并不总是依赖于对原则的探究。因此,实践行动的过程与理解规范的过程就是不同的两个过程。既然实践哲学的目标是理解“如何”实践,那么,重点就不再是如何制订或理解规范,而是如何理解具体实践过程中所涉及的各种因素(其中也包括规范性因素),以及如何将它们合理地运用到实践行为中,而规范性问题只是一个终极性的目标或背景。这样,旨在综合把握具体实践因素的实践智慧,就与单纯把握规范性原则的理论智慧区分开来。③这一区分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关于实践的形而上学与实践哲学的区分,由此,实践哲学才单独地成为一门研究并有效指导人类实践生活的学科。耶格尔认为,亚里士多德认识到心理基础及品格结构在实践活动中的重要性,因此从对品格(ethos)的研究中诞生伦理学(ethics),这项研究对理解实践活动的重要性要高于那种超越性的phronesis。实践智慧脱离了对理论智慧的依赖关系,而加强了与伦理德性以及心理活动(如苦乐的感受)的相互关系,后两者正是直接促成实践活动并决定其善恶的因素。事实上,phronesis除了在伦理学中具有两种意义,在理论哲学中也是如此。例如,在《形而上学》中,亚里士多德也既使用phronesis指代人与动物同样拥有的、最低级的、来自记忆的感性机敏(《形而上学》980b2,以及《自然诸短篇》450a16).也指代专属于哲学家的、高级的、自由的和理论的智慧(《形而上学》982b24)。总之,在《优台谟伦理学》阶段,亚里士多德逐渐摆脱了柏拉图对实践智慧的单一性理解,也就是实践智慧不再从属于甚至消融于理论智慧,而成为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正如他在《尼各马可伦理学》1139a5-15中所区分的那样,二者尽管都是灵魂有逻各斯部分的德性,但其对象和功能不同,一个思考可变的事物,另一个思考始因不变的事物,前者称为算计的(logistikon)部分,后者称为知识的(epistemonikon)部分。
亚里士多德的实践智慧思想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得到充分论证,尤其是在其第六卷(即是《优台谟伦理学》的第五卷),通过对几种理智德性的区分,细致地说明了实践智慧的特质,详细讨论了实践智慧所涉及的诸种实践理智因素,诸如考虑、理解、体谅、实践的努斯,等等,并细致分析了实践智慧与理论智慧、实践智慧与伦理德性的相互关系。总之,通过分别批判并综合柏拉图和伊索克拉底实践智慧思想中的不同因素,亚里士多德采取划界区分的办法:首先,既不像柏拉图那样将实践智慧混同于理论智慧,也不像伊索克拉底那样否认理论智慧的可能性;其次,既不像柏拉图那样贬低城邦政治活动中的具体技能,如修辞术,也不像伊索克拉底那样将实践智慧完全归结为行动的机巧:而后,既要像柏拉图一样坚持实践智慧内涵着实践的逻各斯(《尼各马可伦理学》第二卷第2章),又要像伊索克拉底那样坚持将实践智慧与伦理德性紧密相连(《尼各马可伦理学》第六卷第13章);最后,既像柏拉图那样坚持哲学的实践功用(《尼各马可伦理学》1103b26-30),也像伊索克拉底那样强调生活经验在实践中的重要性(《尼各马可伦理学》1142a12-19)。由此,在继承和超越前辈的基础上,他的实践智慧思想日臻成熟。

(参考资 料)实践智慧在柏拉图那里和在伊索克拉底那里呈现出完全相反的意义:在前者主要是灵魂对于宇宙根本秩序及理念的探索和追求,在后者则完全是公民在城邦事务中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行动能力。这种概念意义上的分裂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是必然的,因为理论的智慧(柏拉图意义上的)和实践的智慧(伊索克拉底意义上的)终究是灵魂不同部分的不同机能,它们的对象也各不相同。所以,以看重经验事实著称的亚里士多德,就按照人们实际上的理性活动方式,将phronesis从理论智慧中剥离出来,成为单独的实践智慧。前面也提到,这个概念的剥离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过了批判与自我批判的过程。起初,他站在学园的立场上批判伊索克拉底的“反理论”姿态,然后,他又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对学园的理论进行了自我批判,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而深刻的实践智慧思想。
可以看到,亚里士多德实践智慧思想的成熟过程大致体现出了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即:首先.他接受了伊索克拉底所提倡的在具体实践活动中的实践智慧,后来,他又学习了柏拉图式的沉思灵魂永恒运动规范的实践智慧,并以之批驳伊索克拉底式的实践智慧,但在伊索克拉底思想的映照之下,他发现了柏拉图式实践智慧概念所内含的问题,最终,他摒弃了柏拉图式实践智慧的根本原则.回归到伊索克拉底的传统之中,将实践智慧与伦理德性和社会习俗紧密相连,但又非完全放弃柏拉图式实践智慧对规范性的强调。总之,亚里士多德将柏拉图对普遍实践原则的阐述与伊索克拉底对具体实践方式的说明结合在一起,创造了一种兼具普遍性和个别性、兼具规范性和有效性的实践智慧思想。从对其缘起和发展过程的研究中,我们能够更好地把握亚里士多德式实践智慧的丰富内涵,也可以此来观照当代实践哲学对实践智慧概念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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